從做這一作品前很久我開始反思我們的民族審美問題,在轉型期的社會中,我們浮躁過,我們崇洋媚外過,我們學習雷鋒過,我們排斥過裸體藝術,我們被西方腐朽思想“毒害”過,文化廣場的裸男雕塑只是一推銅,他不是人,他只是一個文化符號。我們的藝術教育是100年前的藝術教育,民眾對行為和裝置類藝術理解的只是裸體和自殘,我們的輿論是否應該檢討,我們的教科書是否應該改革......
我們面對的問題一堆又一堆。

大褲衩計劃
中西審美的區域碰撞

撰文/ 王興洮??????? 攝影/ 宋鐵彪

記得當年看過一篇文章,講的是李鴻章大人當年出洋考察,第一次看到國外裸女的雕塑,這位大人羞得是面紅耳赤,這故事的真實性暫且不去考證,從這個故事中可以看出一個基本的中西審美差別問題。中國式審美中從未把裸體當成美,這一點從我們有史以來記載的雕塑和繪畫作品中可以得到考證。在中國,裸體從來都是與性相關的,這一原則一直植根于中國人DNA中,從古至今從未改變,一直影響著中國人的主流審美意識。
2009年5月份我開始了大褲衩計劃的初期規劃,原因是我去吉大醫院去看望親戚,出來之后去文化廣場散步,我再次看到這尊熟悉的雕塑作品,作為長春的一個地標性藝術品他屹立多年了,以至于我們已經對“他”麻木了,之后我翻看了一些老新聞關于當年樹立這尊雕塑的時候的一些聲音。反對的有,支持的也有,但是無論誰的反對,這尊雕塑還是被立在了文化廣場上,作為公共藝術品來說,西方的經驗是要爭取公眾意見,可能我們已經習慣了行政式作風,這尊在沒有爭取任何民眾支持與投票下的藝術品就這樣誕生了,官方的解釋是這尊雕塑是象征長春人如何云云,但是觀眾的理解還是一個裸體,老一些的人對這件作品十分排斥,以至于后來這件雕塑的外號有“大流氓”、“大光腚”、“鐵蛋”等等,這樣在5月份我開始思考對這個作品作一次裝置類的現成品藝術行為,偶發的靈感是通過一個遮羞布來從新審視和激活我們受眾已經麻木的神經,之后我做了測量和設計,期間還找了我的一些做服裝設計的朋友來給我設計和裁剪這個褲衩,但是由于超大的尺寸,他們都沒有這樣的經驗,最后我們自己畫圖設計制作了這個腰圍兩米一的巨型褲衩,因為雕塑不像我們人可以抬腿穿上,我們在設計的時候在兩邊做了拉鏈,這樣可以保證能正常穿上。
“大褲衩計劃”這一作品誕生開始就爭議不斷,《新文化報》,《東亞經貿新聞》、《城市晚報》、吉林衛視、長春電視臺、交通之聲等等吉林省內媒體都做了大量的報道,國內的各大網站和電視臺也都做了相關的轉載,這一點是我始料不及的,同時也更加強化了這個作品的影響力。之后很多朋友問我這個作品的意思是什么,我想人類是社會動物,每個人都是社會一員,每個人有固定的思想,當思想膨脹之后就想人要排泄,思想也要排泄,每個人的評論都是思想的排泄,包括我的這個作品,同樣是我的思想排泄,我尊重每一個觀眾的評論,因為這是觀者思想體現,有人過激,有人平和,民眾的參與性這也就是這件作品的意義。通過民眾對作品的反饋和思考,來重新審視中西方審美的差異。

 

原文發表于《吉林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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